那座古老的燈塔巍然聳立在海岸的岬角,遠遠望去,那束旋轉的光束如同黑暗中的眼睛,萬籟俱寂的海邊,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迴盪。
岬角燈塔下方的淺灘中,冰冷的浪花濺濕了你們的褲腳。透過岩石的縫隙,你們看見不遠處的小碼頭停泊了幾艘小型遊艇,而瑞恩正痛苦地跪坐在沙灘上,他身邊一動不動地躺著數名武裝人員,他們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只是昏迷。
而他們前方不遠處站著幾個忌諱著,左右為難的穿防護服研究員。
瑞恩的模樣讓你們倒抽一口冷氣。
他的右半邊身體還是你們認識的模樣——黑色的捲髮,溫柔的水藍色眼睛,穿著普通的穿著一件簡潔的白色棉質T恤,搭配一條洗得發白的淺藍色牛仔褲。
但他的右半邊臉卻覆蓋著一層藍色的生物組織,透明如膠質,隱約可見底下的鱗片和流動的螢光藍液體。他的右手已經完全變形,手指間連著蹼狀薄膜,指尖微微發光。
「讓他們離開,我跟你走,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你們需要活生生樣本,而我正好是你們需要的。」瑞恩對著那些防護服研究員說。
這時你們發現了遊艇上有蹲著一些恐慌的人,這些人年齡不一,被蒙上雙眼,但共通點是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感染跡象,他們被俘了。
「你瘋了嗎?」菲歐娜衝上前抱緊他,她的金髮在海風中狂亂飛舞,臉上滿是淚痕和憤怒的紅暈。她一把抓住瑞恩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瑞恩被突然出現的菲歐娜嚇了一跳,那些防護服研究員想要趁機拿出武器,但馬上反應過來的特斯達舉槍上前,止住了那些研究員的動作。
瑞恩:「你們…為什麼……、」瑞恩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難以置信地看著你們。
你們看到他身上有些傷口,但傷口都覆蓋上你們在其他感染者看到的黏液,你們清楚的看到傷口的肉芽組織生長、血管增生和傷口縮小的恢複過程異常地快。
【詢問】
瑞恩緩緩舉起變異的手回抱著菲歐娜,半透明的皮膚下流動著藍色螢光:「他們不只是想要研究深海的古老生物。他們想要操縱那些古老生物的優勢,將人類保留原始意識,然後...加入它們的基因,但又不是變成他們。」
「什、什麼…?」菲歐娜顫抖的問道。
「融合。」瑞恩簡單地說「將陸地生命與海洋生命融合。創造一種新的存在形式——一種能夠讓人類在深海極端環境下生存的生物技術。」
「他們從一開始就安排好一切……沉船不是什麼意外,那船上早就運載了能吸引那些古老生物的東西……艾琳娜的失蹤、污染、珊瑚研究、生物飼料……都是他們設的一張網…」
瑞恩舉起手,讓你們看清那些鱗片。
「從一開始我們就在陷阱裡,包括卡達斯、伍玆霍爾、艾琳娜、你、我、那些受感染的人,都是他們實驗品。」
「畢竟所有生物研究數據都是自然產生最有價值。」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從你們身後響起。
「欸~腦袋聰明就是好!」
7個全副武裝像特種兵的人向你們走近,而走在最後的,是操縱著平板、戴著對講機,穿著白袍的威爾。
「還在想E組的人怎麼沒回應…原來是被放倒了,就叫他們多帶人了。」威爾一臉“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指示2個特種兵前去扶起那些倒下的武裝人員「你沒把他們弄死,還真心善。」
【詢問威爾】
威爾是看了看錶,然後向那些穿防護服的研究員點點頭,像是得到指示般,沙灘上的研究員全都登上遊艇,只剩下你們、武裝人員和威爾。
威爾:「行吧,也不是不能回答你們,畢竟你們都這麼努力了,善良的我就有問必答。」
威爾:「原本上頭對伍玆霍爾這些年偷偷摸摸私自跟在後頭打撈還挺不爽的,但多虧了菲歐娜小姐給我們靈感。」
威爾:「想想看——充滿正義感、但因一次失敗而落魄的記者、與陷入瓶頸而開始挺而走險的研究所…善良的記者為了打擊罪惡而以身入局這樣的劇本…」
威爾:「你們需要打擊罪惡,我們需要清算,舞台我們都幫你搭好了。很有戲劇效果,不是嗎?」
【關於如何隱瞞】
威爾:「不是有句話——要藏起一棵樹就放到森林裡、」
威爾:「但、從一開始整個森林都有問題呢?」
威爾:「佛蘭斯那傢伙為了所謂的門面工夫,在義工計劃對外後就小心翼翼地挑外派來的員工,可惜的是,幾乎大部份都是我們的人,每個看上去都不值得信任,所以他不讓這些人太接近研究所。」
威爾:「結果、哈、!超級可疑秘書小姐也來參加義工計劃了,所以我們乾脆讓秘書小姐吸引佛蘭斯的目光囉。」
威爾:「佛蘭斯還以為內鬼一直被他監視著而沾沾自喜,每次看到佛蘭斯那種裝模作樣的自以為從容不迫,要忍笑挺累人的。」
【關於真相】
威爾:「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們了,我是來工作,技術學習的。」
威爾:「那些古老生物總是在海裡躲著,活是活久了,但實際上身體強度和人類沒太大差別,能撐著長久實驗對他們來說很不容易。」
威爾:「多虧伍玆霍爾幫我們節省了時間,這三年來的研究很有用…身體強化和可控的繁殖數據,都幫我們弄好了。」
威爾:「…可惜的是,他們目光太淺,只把技術用在回饋大自然。」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是想在人體上做實驗?」菲歐娜的聲音顫抖起來,聲音哽咽「而帕勞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試驗場?」
威爾:「你們該不會認為現實真的如電影一樣,重大機密啊黑幕之類是隨便搜查就能發現的吧?你們能看到是因為我們想讓你看到。」
威爾:「還真的挺感謝你們,讓我碰上了瑞恩小哥,他可是感染潛伏最久仍然保有理智的樣本……看來舊印確實有一定的抑制力、然後再加上給予足夠的時間來適應…唔…還是說感染途徑呢…」
威爾開始陷入自言自語。
【批評行為】
你們指責著他,但威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威爾:「我們的行為,就像是人類為應付人口問題,探索火星是否適宜居住一樣。」
威爾:「我們為了適應未來的環境,才進行這項研究。」
威爾:「或許現在,活在安逸的你們,仍能對我指責,但你能肯定,未來的人類真的不會對我們的研究感激嗎?」
【反駁】
威爾:「隨便啦,我也沒有要與你辯論的意思。」
威爾:「總有一天,你們就會像是煮蛙效應的蛙一樣,接受現實的。」
【如存在海洋學相關的PC】「我們已經發現某些基因序列有親和性,通常是那些有出海背景,或是對海洋有特殊情感連結的人…例如小哥。」威爾對PC挑了挑眉「還有你們。」
「夠了。」遊艇上的研究員打斷了威爾「你話太多了,現在就結束這場鬧劇。」
被制止的威威爾聳了聳肩,對待命著的武裝人員使了個眼色。
他們立即上前要拉開菲歐娜。她掙扎著,尖叫著,那些武裝更對你們舉起了槍——
「住手!」
瑞恩衝上前推開那名武裝人員,他的力氣異常驚人,在他奮起身那刻,他的身體泛起鮮豔的藍光,他試圖保護你們,但另一名武裝人員已經從側面抓住了菲歐娜,電擊棒抵在了她的頸側。威爾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麻醉槍,對準了瑞恩。
威爾冷冷地說「既然你們這麼難分難捨,那就一起來吧。樣本越多越好。」
瑞恩看向菲歐娜,再對你們露出帶歉意的神情,用口型無聲地說:「相信我。」
然後,他迅速地越過你們,往海奔去。
在威爾和其他人都愣住的瞬間,只見瑞恩像一道弧線般墜向漆黑的海面。但就在接觸海面的前一瞬,他的身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角度扭轉,如同海豚般滑入水中,幾乎沒有激起水花。
威爾臉色鐵青地盯著海面。幾秒鐘後,瑞恩的頭從遠處的海面冒出,離沙灘已經有數十米遠。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奇異的藍光,手臂上的鱗片彷彿活過來一般微微張合。
「聽著,」瑞恩的聲音乘著海風傳來,清晰得不可思議,「讓他們活下去。只要他們活著,總有一天我會回來。」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入水中。這一次,他沒有再浮上來。
威爾猛地轉身,盯著癱坐在地、滿臉淚水的菲歐娜,和你們。
威爾:「…那小哥是個好人,你們真好運。」
威爾:「……艾琳娜真是教出個不得了的傢伙啊……唉、回去又得寫報告了。」
最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向武裝人員揮手示意並轉頭往遊艇走去。
在威爾的指示下,武裝人員也一一撒退。
【追問身份】
威爾:「我一直都很誠實的面對你們。」
威爾:「我們無處不在,知無不言——我們可以是你的老師,你的醫生,你的保險經紀。」
威爾:「只要是值得投資,就能看到我們的身影——…」
站在船頭的他,緩緩向你們行了個禮。
威爾:「——特雷爾國際基金會永遠注視著你們。」
遊艇沒有留戀地開走了,燈塔的信號燈依然規律地旋轉著,將光芒掃過黑暗的海平面。而在那光芒無法觸及的深海之中,某種變化正在發生。
天邊,第一道曙光正掙扎著撕開深藍色的天幕,染上一抹脆弱的金紅。太陽的邊緣終於躍出了海平面,光芒並不刺眼,溫暖而堅定地灑了過來,照亮了卡達斯每個幸存疲憊不堪卻又異常清晰的臉龐,也照亮了前方那片湛藍而平靜、與昨夜截然不同的大海。
隨著數十艘飄揚著菲律賓標志旗幟的官方快艇出現在海岸線向你們駛來,但你們知道,危機依然存在。